躲进寝室,痛不欲生、以泪洗面……
这天早上,就连诗雅也没到学堂来上课,汪亚鹏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,却也
隻能一边上课,一边焦急地等待着。可一直直等到下午放了学,天快擦黑了,也
不见诗雅的身影。
汪亚鹏六神无主地在屋裏徘徊了良久,咬咬牙,准备去若琳家登门拜访,探
探情况。刚准备动身,就见诗雅从前院跑了进来,双眼哭的又红又肿,手裏还拿
着一个信封。
「先生……姐姐她……呜呜……」诗雅话没说完,就捂着嘴哭了起来。
「怎么回事?快告诉我……」汪亚鹏抓着诗雅的胳膊摇晃着,焦急地问道。
泣不成声的诗雅,已说不出话来,把手裏的信封递给了汪亚鹏,背过身去。
汪亚鹏捧着信封,双手发抖,不敢打开。隻觉得心在往下沉,那不祥的预感,
越来越强烈,彷佛一打开信封,世界将要毁灭一样。
呆立了片刻,汪亚鹏走到书桌前坐下,颤巍巍地打开信封,两页折起的信纸,
刚一展开,一缕剪断的秀发,从中滑落到桌上。汪亚鹏心裏「忽悠」一沉,彷佛
跌入谷底,急忙捧起那缕秀发,攥在手心裏,模煳的双眼,移向展开的信纸。信
纸上的字迹,显得有些潦草,完全没有了若琳平日隽秀的笔风,显然,是仓促间
写成的:先生敬啓:连日来,家父家母对琳儿严加看管,实难通过书信向先生传
递相思之苦。别后萦思,愁肠日转,海天遥望,不尽依依。
昨日惊闻噩耗,家父家母命琳儿远嫁无锡一老年鳏夫,隻爲顾全家族顔面,
却全然不顾琳儿此生之幸福。琳儿实难从命,却又不能出卖先生。琳儿此生身心
隻属先生一人,莫要说是个鳏夫,哪怕是皇亲国戚、人中龙凤,在琳儿眼中也视
若粪土,何况琳儿腹中还怀有先生之骨肉。琳儿自会拼死力争,然此番凶多吉少,
恐难逃劫运。
小女子蝼蚁之命,死不足惜,隻恐不能再见先生一面,抱憾此生。先生鹏程
万裏,前途无量,务自行珍重,莫爲琳儿伤心、牵挂。
承先生垂爱,琳儿度过人生最美妙、最甘甜之一段时光,无以言表,没齿难
忘。如此生无福与先生厮守,待来世再报答先生雨露之恩。
附上琳儿青丝一缕,睹物思人,与君相伴,聊表寄托。
时间仓促,寥寥数语,不知所云,先生见谅。
先生吾爱,琳儿就此吻别。
又及:舍妹小雅也暗恋先生多日,且早知你我间情事,碍于此,未向先生表
达。如此次琳儿身不由己,难逃劫运,还望先生视小雅如琳儿,就让舍妹了却琳
儿今生未尽之夙愿吧……
宛如绝笔般的信札,从汪亚鹏手中滑落在桌上,那不祥的预感,终于还是出
现在眼前。心如死灰的汪亚鹏,彷佛整个灵魂都被抽空了,呆坐在椅子上,失神
的双眼,盯着捧在手心裏的那缕秀发,想哭,却又哭不出来……
「先生……姐姐她……昨晚在屋裏……要悬梁自尽……幸亏发现的及时……
救了下来……后